近日，美國不少地區(qū)陸續(xù)舉行了紀念非洲裔男子弗洛伊德、反種族歧視和反警察暴力的相關活動。然而，從最新披露的統(tǒng)計數(shù)據來看，美國警察濫用暴力的狀況，在年復一年的抗議聲中，其實并未得到實質性改善，暴力執(zhí)法仍廣泛且根深蒂固地存在于美國警察系統(tǒng)之中。

一

2020年5月25日，46歲的非洲裔美國人喬治·弗洛伊德，因涉嫌使用一張20美元假鈔在明尼阿波利斯市一家便利店買煙，被德雷克·肖萬等4名警察逮捕。肖萬用膝蓋壓住弗洛伊德頸部長達9分半鐘。其間，弗洛伊德反復懇求，說自己“無法呼吸”，卻無法脫離壓制，陷入昏迷，最終死亡。

弗洛伊德之死，一度在全美各地引發(fā)長時間、大規(guī)模反警察暴力執(zhí)法和抗議種族歧視示威活動。近年來，每到5月25日這一天前后，全美很多地方都會舉行街頭游行和演講活動，以紀念弗洛伊德，抗議警察暴力與種族歧視。

然而，如今距離弗洛伊德之死已過去了4年，弗洛伊德的家人在接受美國媒體采訪時認為，無論是種族歧視現(xiàn)象還是警察濫用暴力的現(xiàn)象，在美國均未發(fā)生明顯變化。

今年4月18日，53歲的非洲裔男子弗蘭克·泰森被懷疑與一起交通事故有關，警察試圖將其逮捕。在逮捕過程中，一名警察將膝蓋壓在泰森背部靠近頸部的位置。在呻吟了很多次“不能呼吸”后，泰森漸漸不再有動作和聲音。警方稱，泰森被送到醫(yī)院不久后死亡。

弗蘭克·泰森家人的律師直言，這起事件就是“喬治·弗洛伊德2.0”。

5月，在佛羅里達州自己家中休假的23歲非洲裔男子、美國空軍現(xiàn)役飛行員羅杰·福特森，突遭數(shù)名警察破門而入，隨后遭警察槍擊身亡。涉事警局事后發(fā)表聲明，稱案發(fā)當日接到有關“擾亂公共秩序”的報警，而開槍警員是因看到福特森持槍、出于“自衛(wèi)”才開火。

在福特森的葬禮上，一名牧師發(fā)出這樣的質問——“作為一位年輕的非裔，他曾為這個國家而戰(zhàn)。現(xiàn)在的問題是，這個國家會站起來為他而戰(zhàn)嗎？”

二

雖然美國警察的暴力執(zhí)法行為數(shù)不勝數(shù)，但被追究罪責的警察卻寥寥無幾。數(shù)據顯示，2013年至2023年，涉及此類案件的美國警察有98%以上未受到犯罪指控，被最終定罪的更是少而又少。

跪殺弗洛伊德的白人警察德里克·肖萬去年被判有罪后，美媒普遍認為，導致這一判決結果的是此案的轟動效應及其帶來的巨大輿論壓力，并不是美國的法律體系本身變好了。

就連負責檢控肖萬的明尼蘇達州總檢察長，也在弗洛伊德去世四周年之際坦陳：“為了得到正義，我們必須贏下這個案子，但贏了這個案子并不意味著正義的實現(xiàn)?！?/p>

其實，弗洛伊德之死及其引發(fā)的席卷全美的“黑人的命也是命”反警察暴力和種族歧視抗議運動，曾給改革美國警務制度帶來一線希望。

在2020年弗洛伊德慘劇發(fā)生后，有美國國會議員試圖推動以喬治·弗洛伊德的名字命名的警務改革法案《喬治·弗洛伊德警務公正法案》，法案包括禁止扼喉、取消不敲門搜查令、建立因嚴重不當行為而受處分的警察數(shù)據庫，并取消對執(zhí)法人員的“司法豁免權”等內容，法案旨在強化對警察執(zhí)法不當行為的問責，并改革警察的培訓和政策。

但是，正如在其他很多問題上針鋒相對一樣，美國國會民主、共和兩黨在警務改革問題上也是分歧嚴重。在拜登當選總統(tǒng)前的2020年6月和當選總統(tǒng)后的2021年3月，由民主黨掌控的美國國會眾議院曾兩次通過上述法案，但由共和黨掌控的參議院一直拒絕對該法案進行表決。

如今，距離弗洛伊德之死已過去4年，由于美國國會兩黨爭斗激烈，《喬治·弗洛伊德警務公正法案》仍未能在國會獲得通過，被美國警察殺死的非裔人數(shù)有增無減，美國民眾一直呼吁的警務系統(tǒng)改革至今懸而未決。

三

非營利研究組織“警察暴力地圖”記錄了美國警察致人死亡案。據該網站的最新數(shù)據顯示，今年以來美國警察已打死449人，僅有9天美國警察沒打死人。在2023年，美國警察打死1353人，平均每天約有3人被警察殺死，創(chuàng)下了自2013年開始全美追蹤以來的最高紀錄，并呈現(xiàn)明顯上升趨勢。

數(shù)據還顯示，在美國，非洲裔被警察打死的概率是白人的2.9倍。去年，290名被警察殺死的人是非洲裔，占被殺者總數(shù)的23.5%，而美國非裔約占總人口的14%。美國原住民的被殺率是白人的2.2倍，拉美裔的被殺率是白人的1.3倍。

警察暴力是美國長期存在的社會問題，并與暴力文化、槍支泛濫、種族歧視等問題交織疊加，成為廣泛存在且根深蒂固的惡性頑疾。

《紐約時報》等美國媒體承認，種族歧視已深深嵌入美國社會的各方面，幾乎與其社會制度密不可分。一些美國的警察局不僅普遍存在種族歧視現(xiàn)象，更因現(xiàn)存法律制度及有關組織的庇護，使得涉事人員鮮有被嚴肅問責，這不僅使得暴力執(zhí)法的風氣被不斷強化，更讓“警察殺死非裔可能無罪”的想法成為某種“潛規(guī)則”式的存在。

此外，愈演愈烈的民間槍支泛濫，也助長了美國警察過度使用武力的傾向。由于民間槍支的大量存在，美國警察出于自保，更經常傾向于使用致命武力，進而導致不必要的暴力乃至殺戮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