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線”成就一卷書
何為“三線”?沈俊峰寫道:“沒想到當(dāng)年轟轟烈烈的三線建設(shè),關(guān)乎國家命運的三線,今天有人并不知曉……”因此,他進一步解釋,“從20世紀(jì)60年代中期開始,我們將國防工業(yè)、重工業(yè)等從沿海地區(qū)向中西部轉(zhuǎn)移,以增強國家的戰(zhàn)略縱深和防御能力?!边@其實是驚天地的大事件!
但作為當(dāng)年的一位“三線子弟”,長久以來,他的“格局”卻沒有這樣大,直至在這部《長在時光里》(安徽文藝出版社)的“自序”中,他才猛然省悟:“作為(那個)時代的親歷者,我有責(zé)任呈現(xiàn)那段歲月?!边@一“省悟”不得了,不僅成就了他筆下的這卷“三線”風(fēng)云,或可曰之為當(dāng)年“三線建設(shè)”活的歷史。
作為一位成熟作家的“省悟”尚不止于此,非常敏慧又富遠見的是,他還進一步認識到,“沈從文有邊城,莫言有高密鄉(xiāng),史鐵生有地壇,蘇童有香椿樹街,眾多文友和魯院同學(xué)也都有自己的地理與精神上的故鄉(xiāng)符號,我呢?跌跌撞撞寫了這幾年,驀然回首,發(fā)現(xiàn)我最熟悉、最值得書寫的,還是三線軍工以及與三線軍工命運相連的那些人。父輩、同輩、后輩,這是一個不容忽視的浩大群體,也是一個漫長的時代?!?/p>
《長在時光里》的目錄也編排得非常有新意,與眾不同。如“時光滄海,欲飛卻無處安放”,緊接的變體字小釋為:“我的空荒大多被睡夢帶入無邊的黑暗,被無聲地埋藏,也有不少被那些麻雀融化了。我忽然意識到,這就是我生命中等待的那一聲槍響。”富有詩意,甚至還有哲理。此例僅其一,目錄二十余,皆如此矣!
該書裝幀精美,顯系精心制作,相信會受到讀者喜歡。在國內(nèi)外一眾“原鄉(xiāng)書寫”的作家中,將來會有“三線作家”沈俊峰的一席之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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